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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這,難道就是帝王的偏心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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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  這,難道就是帝王的偏心嗎?

話沒說幾句,陳玉安就進來稟報說:“皇上,延禧宮來了奴才,說靳常在感染了風寒,似乎病得有些重,求您過去瞧一眼。”

聞言,陸堯還未說什麽。

雲霧不由嘟囔了句:“消息倒是靈通,您才前腳剛進門,她這就派人找過來了。
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她未蔔先知。

“早就知道您要來臣妾的泠月殿呢。”

這話,就差沒直接說,靳常在窺伺帝蹤,早就等著要告狀了。

除了之前的楊嬪。

陸堯還是頭一次見雲霧對一個妃嬪下這麽重的手。

此時再一聽她這含沙射影的話,不免就有些好笑。

“你隨朕一道去。”

他直接說道。

“不去。”

雲霧坐在那裏,撇過臉去,“靳常在是找您告狀,我若去了,怕她當著我的面,不好告狀。”

“行了。”

陸堯搖了搖頭,卻是強拉住她的手,非要她一道前去,“她就算告狀,又是為了誰?能少了你?

“你呀,待會兒看別叫朕太難做!”

說完。

已經是拉著雲霧出去,乘坐他的儀駕,就這樣往延禧宮去了。

承乾宮距離延禧宮,也不算太遠。

二人很快便到了。

這時候,鄭太醫已經為靳常在診治完畢,正在寫方子囑咐蕓泰殿的宮女一些註意事項。

“皇上駕到——令婕妤駕到——”

隨著門口太監的兩聲通傳。

一陣珠簾響動之後。

陸堯與雲霧一前一後地進來。

鄭太醫寫方子的手一頓。

他眼眸一閃,隨即就放下手中的筆,起身向二人行禮:“微臣參見皇上、參見婕妤娘娘。”

“平身吧。”

陸堯道了句。

而後在靠窗的羅漢榻上坐下。

“靳常在如何了?”

他問。

“回皇上的話,靳常在是喝了太多的涼水,又落了水,才導致的風寒,微臣已經開了藥,待服了藥,休息個三五日,想必就無礙了。”

鄭太醫道。

雲霧聽著這話,不免挑眉。

這鄭太醫,準備替靳常在告狀呢?

鄭太醫也的確是要告狀。

然而,他都提了病因,皇上卻一句話都沒多問。

殿內一時之間,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之中。

“皇上……”

這時候,靳常在被宮女小松攙扶著,從裏面的寢殿出來。

“怎麽不在床上躺著?”

陸堯瞧見靳常在,不由關心地問道。

“皇上,嬪妾想見您。”

靳常在語氣委屈,臉上的表情亦是楚楚可憐,只是在瞧見雲霧正坐在那裏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時,有一瞬間的停頓。

但很快,她就又神色自如地道,“皇上,嬪妾今日嗆了好多口水,好難受,嬪妾一度以為,自己就要死了,再也見不著皇上了……”

陸堯聽了這話,就不由瞥了雲霧一眼。

雲霧則事不關己地坐在那兒。

靳常在見帝王始終不開口詢問她為何嗆水,不免有些著急。

“皇上,您怎麽還帶著令婕妤來了呀?”

她只得又道,“今日,她雖然將嬪妾的頭按在湖水中,幾次差點令嬪妾嗆水而死……

“後頭甚至還將嬪妾踹入水中。

“可嬪妾也真的沒有與她計較的意思。

“只要令婕妤向嬪妾說明她為何要如此對待嬪妾,再跟嬪妾道個歉。

“皇上您就不要嚴懲令婕妤好不好?”

此言一出。

陸堯臉色微微一變。

雲霧則都要差點給她鼓掌了。

什麽叫做論說話的藝術?

這就是了。

“哦?竟有此事?”

有靳常在這話,陸堯就算想裝傻,也不能了。

他又看一眼雲霧。

卻見對方仍舊四平八穩地坐在那裏。

仿佛靳常在口中那個行跡惡劣的令婕妤,壓根就不是她似的。

“嬪妾豈敢欺瞞皇上?”

靳常在語氣嬌軟,“整件事,禦花園的奴才,都可以作證。

“可是有許多人都瞧見了的。

“尤其是那個負責劃船的太監。

“他可是目睹了全程,最是清楚嬪妾是怎麽被令婕妤給欺負的。”

靳常在繼續告狀。

陸堯聽完。

不得不詢問雲霧。

“令婕妤,可有此事?”

陸堯故作嚴肅的語氣。

靳常在盯著雲霧,思索著若是她再否認,自己又當如何。

“回皇上的話,靳常在所言,的確不假。”

然而令人意外的是,雲霧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了。

陸堯也頗為不解。

不明白她為何就這樣承認了。

“你為何要這樣做?”

他有些頭疼地接著問。

“皇上,今日游湖,本是臣妾與楊婕妤早就約好了的,沒想到,靳常在卻橫插一杠,說想要與我們一起。”

雲霧不疾不徐地道,“臣妾和楊婕妤不好拒絕靳常在,便答應了。

“只是登船時,楊婕妤突然腳下打滑,跌入了湖水之中。”

她說到這裏,看了一眼靳常在。

靳常在則眼眸微微一閃。

雲霧則接著道:

“楊婕妤落水之後再出來,衣服都濕了,無法再游湖,便只好回了長春宮,只剩下臣妾與靳常在二人。

“那船太小了,連個奴才都不能帶。

“靳常在找臣妾閑聊了沒幾句,就突然身子故意往後仰倒,說想要讓所有人都誤以為,她是被臣妾推入水中的。”

說到這裏,雲霧又是稍一停頓。

而後望向楊婕妤,一字一句地說,“臣妾想,她既然這麽想落水,又這麽想讓臣妾當這個惡人,不如就滿足她。

“所以,臣妾就按著靳常在的頭,叫她喝足了水。

“之後,又將她給踹入了水中。”

說完。

雲霧才又望向帝王,神色誠懇,語氣委屈,“皇上您說,臣妾這般不顧自己的名聲,只是為了叫靳常在稱心如意罷了……

“又何錯之有呢?”

她這一套歪理。

聽得陸堯竟然覺得,還頗有道理。

而且,他絲毫不懷疑雲霧這一番話的真實性。

是以,當即就又冷下臉扭頭沖著靳常在道:“你為何要故意誣陷令婕妤推你落水?”

靳常在聽著這話,內心中,竟一時之間,有一種荒誕感。

她與雲霧都說了許多話。

可帝王對她的話,卻是有所質疑。

反而對雲霧所說的那些,竟是一個字都不否認。

這,難道就是帝王的偏心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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